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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欢场,不诉离伤浣溪沙·仲秋图
秋暮强掩月末钩,一朝风涌忆王侯,乱云难拨两枯眸。
泪浸粉妆残落,烟雨只恨烟雨楼,谁在花下拈旧愁。
————九月廿六零时,伦敦东
下班回来就和舍友一起去买饭、然后打牌,拱猪,打到午夜12点,打过整个中秋夜。期间给大哥打了通电话,那家子人正在热闹地吃着月饼。大妈说中秋快乐只是他们在快乐,把我一个人扔在伦敦太过意不去了。我说没办法,总得有一个人过中秋的时候。后来和大妈聊了很多,她说这五个星期已经在谢菲尔德呆得十分郁闷,清净得太过严重,我说等孩子出生后多少能热闹点。大妈很诚恳地说她是真想回去了,她想象的状态是,要么我找到更好职位的工作,要么就陪她年底回去。当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又想起了从前的那些日子,想起了老妈明天要回趟北京看外婆,想起了前天驰寄来的电子贺卡,想起了丹丹姐给我发来的江南旅游照片,想起了国内的那些亲人和朋友……真的,两年来,我这算是第一次想家,想得那么不着边际却又真实无比。我不知道这种想家的感觉是来自我和大妈十年没见的亲情,还是因为伦敦物欲横流中那无情的冷漠。但我想,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至于走到哪里,我现在还不能决定。我只能说,我在努力地创造机会,然后努力地去抓住它,结果,可能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伦敦东,悯孤鸿“妈妈,我饿,可是我不能吃!” ————天安门绝食现场,八九年六四
公司的生活一天一天趋于平淡,能和自己玩在一起的那几个印度和菲律宾小伙似乎都会从平淡的生活中寻找到乐趣。印度人米雪尔和J算是活得最为轻松,一个是天天找人说话,另一个是天天给人起外号,都是二十出头的人,心理年龄却只有十来岁,不过这样也好,什么事情都想得特简单,也就没什么烦恼。记得刚来公司的时候,菲律宾人笨和马利奥常常跟我说工作签证的事情,拉拉家常,每当他们给我看小儿子的照片和录像时,都有种莫须有的伤感,伤感不是来自于距离的远近,而是来自于那种想做可是不能做的无奈。
生活越是平淡,越是能衬托出未来的不确定性,仔细想来,或许在外的人们都在承受着不同的压力与忧愁,只有自己明白,也只有自己能够解决。可能正是由于这种不确定性,才更加突出了生活的刺激性,总是想站在浪尖上弄潮,却总是被浪花带上沙滩吹风。
八月底大葱回国了,不再返来,送他去机场的时候我想起之前驰的离开,虽然最后的最后我们都会回去,但朋友的过往、转身、挥手,其中,好似只有笑容,不曾带走。周六去大哥家看望怀孕的大姐,正好大爷大娘都在,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吃饺子,那种感觉,就像失去的心爱的东西又回到身边,难以替代。只不过,漂泊中的偶然邂逅都会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归家过后,再回眸,依旧孤鸿却更加愁。好像歌中唱到那样,“到底有谁能够告诉我,要怎样回到从前……”其实从前永远都只能是从前,我们能做的就是去记住那些从前。坐在回伦敦的火车上,我想着这一切,家人,朋友,开心的不开心的,我笑了,很淡定的那种,侧身而坐,斜影玻璃窗上,那一刻,我发现,我的笑容流落在铁道旁的万家灯火中,但笑容,却依旧是那个笑容。
希望每个漂泊在外的人,包括自己,都能实现自己为之漂泊的理想。
顺便记录,谢菲尔德的鸭翅好食得很,下次有机会要多带点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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