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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笔

花逝,眉落,月缺,情漠,柳絮,云豁,伤涩,独啜,狂言,妄过,失泪,酒浊,坊清,唯我,笑淡,心拓。

周末聊电影——快乐的知识

 

 

 

电影:Le Gai Savoir》《快乐的知识》

 

导演:Jean-Luc Godard

 

编剧:Jean-Luc Godard, Jean-Jacques Rousseau

 

类型:Drama

 

主演:Juliet Berto, Jean-Pierre Léaud

 

语言:French

 

出品:France/West Germany, 1969

 

 

 

极具有实验性的作品。从字母到共产主义再到电影,戈达尔用独特而严谨的方式在阐述着那个时代的特征。60年代末,那是一个充满政治激情的年代,帝国主义,第三世界的反抗,社会主义,辩论哲学,动荡的世界观,性,罢工示威,游行,领袖,毒品,切格瓦拉,摇滚,毛泽东。这些那个全球性的兴奋年代所蕴藏的东西,似乎都在影片里被阐述和串联。

 

 

影片几乎没有剧情,没有铺垫,没有激情,简单的灯光,纯熟的剪切,甚至更像是纪录片。只有一男一女,代表着社会的主流张力,在暗黑的摄影棚里的几段对话,和一些看似零乱拼凑起来的海报,无线电,录像,画外音……男女约好每天半夜来影棚里看原音影像,然后早上离开,各自或去打工或去参与游行暴动。而充满影片的这些对话和零乱的剪辑时刻在讨论着如何在三年里从生活中去理解声音和影像,去理解电影。在这些个阐述过程中,时代特征被完好的呈现并反映,如何在这样的时代中去用电影体现生活,也许真的如电影里最后男女讨论的结果,“方法”和“伤感”是对画面与声音的最好诠释。

 

 

画外女音: “中国人”

孩子:   “地球”

画外女音: “共产党”

孩子:   “魔术师”

 

 

渺渺

 
 

无止境的停停走走,纷纷绕绕……

 

 

斯德哥尔摩-哥本哈根-北京-杭州

 

 

回杭州的几天里一直在下雨,浸得屋里冰冷,时不时的雨夹雪,感觉又是在历练寒冬。天阴霾得很,难见到光,冗长的飞行,大脑被时差左右,倦,疲惫,却依旧忙碌于加班,IPM,不少的NPI,培训,SQAP……

 

 

到萧山机场的时候,丽丽一行人去接的机,大脑空白,拖着行李回到公寓,在楼下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屋派礼物,打电话,上网,睡觉,半夜因为时差醒了,便睡不着,执拗地躺着,看着台子上从ARLANDA机场给老妈买的化妆品,一切好像离我很近,但却很远。

 

 

两周的时间,还是以前的同事,HUDIKSVALL似乎在我的记忆里越陷越深。大家像是久违的朋友,热情,亲切,更加浓厚。PELLE的搞笑,ARNE的循规蹈矩,LARS的做作,还有TOMMY的老爷车,其他员工的笑容和不拘。一样的食堂和饭菜,一样的超市,一样的意粉店,一样的中餐馆,不同的,只是季节。于是,我就在这熟悉的环境里,工作,生活,ARNE教滑雪,开挖雪车,看马场,聚会,听PELLEKENT吉他合奏,逗PELLE家的花猫,学发大舌音……难得的惬意,就这样时时刻刻萦绕着。

 

 

该走的时候,PELLE和其他员工一起买了件礼物,最后的时刻送给我,一个玻璃制花碗,两个拳头大小,绽开状,碗壁上印着瑞典传统舞蹈的步子,出自瑞典最好的玻璃制造商KOSTA BODA。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礼物的时候,我有些惊喜得不知所措,PELLE过来拍拍我,说陪我看玻璃饰品店的那天,他一直在注意我喜欢哪个,然后买给我,但我似乎都不太满意,于是他就和其他员工商量去别的地方买个好点的,他说他只听我说过想要一个玻璃球摆设,所以不知道这个礼物合不合心意。我激动地说着很满意,很喜欢,很感谢的话,却一点也表达不出我当时的心情,那种参杂了太多情绪的心情,想哭又不能哭的心情,并不只是因为这个礼物,还有目前的状况,公司的大批裁员,工作的不顺心,就算我还有机会再回来,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已经不在了。

 

 

KENT坐火车去KISTA的路上,聊了很多家常,他说认我做干儿子,以后去中国也好有个照应,我说当然可以,但不知道那时我是不是又浪迹到了别处。于是他指了指远处林子里TOMMY的房子,告诉我,那才是生活……

 

 

我于是顺着落日的余晖望着那片林子的深处,默默想着,如果种一株盆栽,养一只雪那瑞,冲一杯咖啡,是不是就不再需要其他人了,不再需要流连于无止境的停停走走,纷纷绕绕……

 

 

追忆八分之一的凋谢

 
 

Hudiksvall的冬天很冷,刚到的第一天零下十七度,少有的凉意,冲得喉咙发紧,于是咳嗽不断,持续流鼻血,大概是因为室内暖气的干涩,和内外温差大的缘故。这个时候的瑞典,白茫茫的一片,无趣得很,Pelle说夏天则是绿悠悠的一片,只不过颜色不同罢了。是啊,只不过是颜色的不同,却能惹得心情一片孤寂。

 

 

“一月十七号,慧离开了我们。我知道这是她做了很久的决定,所以没有劝说她留下,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但总归为她开心。忘了有多久没尝试过让好友离开自己,只是觉得心特别难受,有种苦苦的味道,一直留在那里。从她正式提出辞职开始,似乎每天都有人哭泣,包括慧自己,不知是为了冲淡那些过去的记忆,还是为了留给那些过去的过去。”

 

 

“十三号的年终晚会,我们都在享受着表演,选曲、舞步、老师、队形、服装,从排练初始,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过往云烟中萦绕串连着我们,串连着几乎看不到的未来,和那倍感珍惜的曾经。那八个人一起的曾经,那些困难、执着、成功、开心不开心的,是一个开始,却更像是一个结束,我们不曾提及,却都默默知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晚会的后半段我醉了,不知道为什么会醉,更衣房里,一个人躺在床上,吐过,乏力之极,甚至不愿松开领口,才记起忘了手机,很想睡,但又睡不着,挣着要下楼完成最后的表演,却怎么也拽不起身子,于是只能死死陷在床里,等人发现。迷离中念着一个完美的谢幕,至少不要给慧有些遗憾,但心愿总归没有达成。丹发现我的时候,我仍然抬不起身子,只能任由它去,伴随着的,是对身不由己的愤恨和几近迸发的自怨。”

 

 

“第二天的送别会人很多,都到齐了,慧依旧那么开心地吃着,却没能依旧开心地唱着,她哭了,在一片送别歌声中,在黯淡的灯光下,微笑着,她最后跟我喝了一杯,一杯掺着太多太多回忆的酒,总能在杯底留下伤涩。”

 

 

“十六号,和静约好给慧提前过生日,算是找个借口让她满足,于是计划着,蛋糕,菜单,鲜花,蜡烛。慧是被蒙住眼睛带到餐桌前的,为了给她个惊喜。她又哭了,流过的感动静静停留在脸上,那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她抱着我送的花照相,说着要把花带回老家,我没有说什么,只默默按动快门,想要记录下发生的一切,留在记忆的彼岸。”

 

 

“当慧真的要走的时候,我们都忘却了平静。莉莉慢慢和我叙着每个人的前途,最终一个一个都将离去,我有些哽咽,颤抖着停止了谈话,我知道八个人的那些曾经是不会再有了,那些只属于我们的动容,只能留在记忆里。下楼送敏和慧去车站,莉莉和静都来陪着,大门口,莉莉捂着脸,慧站在旁边,我离的很远,很远,直到视线把她们分扯开来。最后陪着敏和慧在车站,她俩劝我离开,我却一直没有说话,刚开口,慧又湿了眼睛,我说我们几个一起经历得太多,眼前全是过往的倒叙,逗趣,下馆子,唱K,打闹……厂门口,莉莉捂着脸,慧站在旁边,我离得很远,很远,真的很远……”

 

 

记起张爱玲写信给胡兰成,对他说:“我不会再爱别人,只能是凋谢了。”

 

 

次回恋的糜颓

 

 

2009年的第一天,冷,空气里夹杂着的阴霾,随着风游荡,在日照下,也一样凌厉,刮过脸颊,甚至能够撕扯出印痕。阳光从45度射下,打在每一个角落,亮着,却没什么暖意,却依旧那么亮着,让你看着觉得暖,哪怕只是心里在柔和。我在想之前每一年的第一天我都在哪里,在干什么。08年新年的时刻我在飞机上,清晨感受到第一缕阳光的时候,我正坐在香港机场转机大厅里吃汤粉,疲倦,熟悉,淡定;07年新年的时刻我在纽卡斯尔千禧桥倒数,一群群认识不认识的人们,穿插着过场,各种姿势,欢呼,大笑,拥在一起,桥上的空气被冻得凝固,却在零点烟火和河岸边酒吧的暖灯中慢慢融化,温暖,绚烂;06年新年的时刻我依然在纽卡斯尔,浓郁,单一,追逐着烟火,哪怕它已渺茫不知去向,我们却仍开怀地奔着找寻它的出处,它在哪里,为什么开在那里……

 

 

09年的第一天,我在杭州,在萧山,在单身公寓里,细数着过去一年的点点滴滴,我觉得我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活得那么无所谓,我想抓住日渐衰老的年华,我想感叹起伏无常的人生,我想回过头看看忙忙碌碌的背后究竟留下了什么,我想知道我和这个社会到底是个什么关系……08年发生了很多,大大小小,破破烂烂,有所谓的无所谓的,精神的,肉体的,合家团圆的,分崩离析的……我开始变得焦躁和不安,臭脾气和颓废,唯一不变的是我依旧一个人,在一条路上走,我开始嘲笑起我的生活,已经不再那么纯粹,有时甚至会失去控制,如果说我都不能控制自己的生活,那么剩下的只有悲哀。

 

 

 

 

……小吃店老板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丹的胸部不放,嘴巴使劲咧开,嘴角拼命向上翘着,在惨白的灯光下,露出黑白相间参差不齐的牙齿,配着胡茬,肮脏地贴在脸上,两颊的皱褶被挤在一起,形成一条条深深的沟壑,像是把脸庞切开,一道道的口子。尤其在眼角两侧,随着慢慢眯起的眼睛,把眼皮堆在一起,顺着笑声颤抖着,抖动着不知名的贪婪和欲望,而那头上油腻腻的发丝凌乱地粘在一起,侧面有两撮固执地翘起,时不时用手一捋,被试着压下,但总是叛逆地向旁边龇着,破坏着刻意迎合好的老板形象……

 

 

……迷醉的壁灯,嘈杂的嘶喊,丝薄的外套,女孩挺着大胸,在人前来回炫耀,勾引着男人们的目光,胸脯大块露在外面,随着女孩的步伐跳动着,女孩时不时拉扯下衣服,想把松垮的衣口缩紧,但总不尽如人意,她坐下一弯腰,胸便跃动着想从罩里脱出,一半躲在暗淡的角落里,一半被醉人的顶灯照着,总觉得她的周围很挤,不知道是真的人多,还是人们想要凑近看清那领口内的肉球……

 

 

……刺骨的寒风,午夜的街道,三两人群,放肆开着玩笑,打闹,叫喊着沉浸在醇厚的酒精浓度中,一个男人着实憋了不住,便站在草丛旁拉开裤链,四下打探着陌生人,小心翼翼适应了周围几秒,便放开了尿,水柱划过一个弧线,连续不断地流着,冒着的浓浓烟气,在零度的空气里飘去,片刻,像是偷情后的畅快,男人深深呼了口气,像是对这陌生的环境早已熟悉,抑或是压力释去的舒缓,回过头,朝同伴们露着释怀的笑,拉上拉链,大方地离开……

 

 

 

一盏盏的路灯,柔弱地托起黑夜,指引路人顺着前行,于是便一盏一盏数着,任由它带领,一盏,两盏,三盏……最后,被默默带入漆黑,琢磨不透,孤独,冷漠的前方。

 

 

很久没抽SILKCUT,记得第一次抽是在NEWCASTLEPUB里,很淡的烟草味,甚者察觉不到,但有种舒服萦绕在周围,像是茫茫一片的伤涩,而我就在这片弥漫中不断沉沦……

 

 

或许……初回忆的未必

 

 

过去在进行时

 

(一)

 

持续的忙,碌碌,换来疲惫,随着Svante的离去,有了短暂的停歇。雕镂的云朵,夹杂着些许妩媚,顺着天边,不断沉沦。我大抵明白工作是不可能干得完,除非只为它而活着。生活之所以有意义,是因为那是自己的生活,里面有着自己想要的一切,不单只是简单的几点一线。于是开心地笑了,如此天真,却找不到理由不天真……

 

 

 

(二)

 

散落各处的MILK,有旧有新,随手拿起翻看,随手放在别处。有时埋怨副刊广告多,翻几页都见不到一个主题。有时又觉得一个主题离自己太远,只能看着从指尖划过,绚烂却不可琢磨。常常有风吹进,吹得书页不自觉地摇摆,于是拿杯子压上,德国产的玻璃,圆厚带棱槽的杯底,倾斜的杯身,就只薄薄的一圈,透而舒服。周围漫着Burberry的莫伦木香,和大多时候摆放在一起的L’Oreal醒肤露。可能很多时候喜欢一样东西是因为在乎那种感觉,相互间的那种契合。也许在拆离后的一刹那,就会消失殆尽……

 

 

 

(三)

 

和慧、敏、静吃饭的时候,忆了很多小时候的趣事。那时的玩笑,那时的调皮,那时的单纯还有那时的执拗,说得我们不愿意离开,不愿意离开那个遥想的空间。那个狭长深邃却又触手可及的时光,怕被遗忘,怕被埋没,于是深深地,深深地印在了那片刻的记忆里。后来,仍旧八个人一起聚餐,接着唱K,点了很多以前的歌,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珍惜》,郭富城的《强》,刘德华的《开心马骝》……记得那晚,锐唱破了喉咙飙《离歌》,平和敏抢做麦霸,静到处拉人跳舞……那时真的感觉到,真的,我们切切在一起的。

 

 

 

现在未完成时

 

(一)

 

爸妈回到了厦门,这个十一他们开心了很多,游历了杭州、绍兴、还有乌镇,走走停停,吃吃喝喝,看景看人看心情。天气顺着,人也顺着。他们仍像以前一样,时不时拌嘴,要一方让着,分享着感觉,不说什么就都明白,并乐此不疲地生活。于是在想等我到了他们的年纪,能否活得像他们这么惬意。

 

 

 

(二)

 

上班的时候接到CO的电话,从厦门打来,不无得意地宣布了她的婚事,我一面寒暄着,一面用那早已空白的大脑念旧。初中、高中,一起上学,一起淋雨回家,和BEN,三个人仰望着同一片蓝天。于是对她感叹年华流逝,她少有地随声附和着,感叹红颜弹指老去,我们相笑着,相约有机会再一起念旧,再一起回味那不会再有的酸甜苦辣,和那酸甜苦辣之后的淡泊浅止。终了,放下电话,像是一种告别,失落,抑或是留恋……

 

 

 

未来的未来

 

(一)

 

“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即时回复着老五的短信。这个夏天,她成长了好多,不管结果怎么样,她经历了那些波折,也变了很多,敢与我直斥看不惯的一切,满口脏话,活得随便,现实,知道什么叫社会,能放下很多上路……让我觉得这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特色,正常且惹人喜欢。就像在长智齿的我,很多时候会忘记长牙这种状态,只有吃酸梅的时候Rachel提醒我注意牙齿,我才会猛然记起,但仍旧吃着,因为那是我想吃的,吃着会让我痛快,何不就继续,哪怕是痛,却快乐着。之前送老五去机场的时候很紧,匆匆望她离去,在回程的出租车上,忽然放起张国荣的《风继续吹》,迎着车窗吹进的凉风,那一刻,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静止,车,人,窗外扭曲的霓虹,惨淡的路灯,模糊的视觉……只有歌声,潇洒地飘忽,清晰萦绕在周围。让风继续吹,不忍远离,心里极渴望,希望留下伴着你,风继续吹,不忍远离,心里亦有泪不愿流泪望着你……